第629章 御驾亲征(1/2)
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并没有在邯郸传开。
只是第二日清晨,宫中传出一则消息说是王后薨了。
对此,众人都很意外。
何氏貌似还很年轻,怎么会突然就薨了?
百姓们议论了好几天,但田秀把消息封锁的很严密,外面实在没透多少风,百姓议论了几天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王后薨逝,通常来说是要让天下百姓服丧的。
不过官府出了告示,说是国家正逢战乱,一切从简。
何氏的葬礼相当潦草,坟茔修的很小,就连出殡那日,也只是由太子一人去哭祭。
田秀女儿的婚事,也因此给耽搁了。
这倒不是因为何氏的死给耽误的,只是因为田秀一家要为田单守孝三年,按照礼制,家中长辈去世,子女三年之内不能有嫁娶。
田秀也给信陵君去信表示了歉意,信陵君对此也表示了理解。
俩人约定,等三年以后守孝期满就安排两人成婚。
赵国对秦国的战争也提上日程了,全国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官府不断从民间收购粮食供给大军,仅仅几天时间,赵国的粮价就翻了将近三倍。
毫无疑问,粮价涨的这么快是出现了那种囤积居奇想发国难财的商人。
田秀第一时间让韩非去打击了这些奸商,可查来查去,最后竟查到了自己头上。
邯郸存粮最多的人居然就是赵媛。
这让田秀有点哭笑不得,仓中硕鼠是自己。
最后田秀也只能对自家夫人轻拿轻放,罚了一笔钱了事。
不过好在粮价也因此压下来了。
……
九月初一,秋收结束了以后,赵国终于完成了战争总动员。
此时赵国从邯郸、晋阳、燕地、中山集结起了二十万大军。
算上河西防御秦军的李牧军团,这一次赵军足足动员了四十万大军!
赵国上一次动员这么多军队还是在二十年前的长平之战。
此次赵国一口气动员了这么多军队,摆明了是要和秦国来一场大决战。
不过在战争开始前,为了师出有名,田秀还是让人颁布了秦王嬴政的六宗罪,并将这六宗罪制成檄文传告天下。
这六宗罪分别是:
其一秦王嬴政不孝,秦王嬴政自继位以后,囚禁其生母赵姬,对其祖母华阳太后亦不闻不问,枉为人子,枉为人孙。
其二不仁,秦王嬴政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死活,征伐无度,至使秦国民不聊生,关中饿殍满地。
其三滥杀,秦王嬴政暴虐成性,自继位以来,动辄屠戮身边宫人,百官亦有不少遭其毒手者,纵昔日之老臣启,亦难逃灭门之祸矣!
其四暴政,秦王嬴政以严刑峻法治国,使富饶之关中土地狼烟遍地,秦国生灵涂炭,苍生有倒悬之急。
其五不仁,秦相吕不韦三朝老臣又为其仲父,嬴政因猜疑而杀之,此为不仁也。
其六残杀手足,秦王嬴政猜忌手足兄弟,逼得公子成蟜远遁赵国,险些遭其毒手,似此等歹毒之人纵昔日郑庄亦不如之!
这六宗罪可以说是将嬴政骂了个狗血淋头,远在咸阳的嬴政看完以后,几乎是暴跳如雷将手中的檄文撕了一个粉碎。
嬴政此刻也只有无能狂怒了,因为檄文上说的六宗罪,每一种都是真实的,实在让嬴政无法反驳。
暴怒之极的嬴政当即下令:“传令,即刻起倾国之师,孤要御驾亲征,不平邯郸,誓不还都!!!”
与此同时,田秀的大军已出邯郸往西而去。
这次出征,田秀还带上了御史大夫韩非和长子田继业及次子田承业陪同。
朝政则被委托给楼昌和李斯二人处理,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田秀给李斯留下了三千精兵防守邯郸,又将五百亲卫交给赵媛以防不测。
韩乐那边倒不用特别安排,她有自己的卫队,安全方面自然是能得到保证的。
大军出了邯郸以后,前锋已经进入釜口陉,而后军才刚出邯郸。
此时,若是从天空俯瞰,赵军行军时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字长龙,一眼看不到尽头。
田秀此次出征可不仅是动用了四十万大军,另外还有上百万的民夫随军为大军转运粮草。
不过赵国的粮食终究不太充裕,这次赵军的粮食最多只能坚持半年,如果半年之内解决不了秦国,赵军就会因为断粮退兵。
田秀所在的位置是中军,此刻中军刚过釜口陉,还没进入上党。
“元帅!”田继业骑着马追上田秀的戎车,与他的车驾并驾而行。
这次出征,田秀效仿春秋晋国旧制自命为元帅,故军中之人皆称其为元帅。
田秀睁开眼睛:“我儿何事?”
田继业说道:“父帅,儿有一事不解,望父帅解惑!”
“何事不解?”
田继业道:“父帅,既然我们已经写了檄文,那为何檄文只是讨伐赢政却不讨秦国呢?”
田秀一听,精神一振直起身子道:“继业,你真想知道?”
“请父帅赐教!”田继业抱拳行礼。
田秀忽的面色一冷,不悦道:“孙武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计者也。你可知这是何意?”
田继业在读书时老师教授过孙子兵法,因此,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孙武子这段话的意思是,用兵的原则是以迂为直,以患为利,通过迂回进军和利益诱惑来掌握主动权。他还强调了军队行动的节奏和对士气、心理、力量的掌控。”
“所以你既然知道这段话的意思,那为父问你,你揣摩了敌人的心理了吗?”田秀这一句话给田继业问住了。
只见田继业挠了挠头,说道:“父亲,孙武子这段话说的不是用兵之法,跟揣摩敌人心理有什么关系?而且父亲又不是敌人。”
田秀无语了。
这为人处事与行军打仗皆是一般,都要时时揣摩敌人的心思,如此才能让自己时刻掌握主动。
田继业这孩子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不懂这个道理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我跟公主都是聪慧之人,怎么生出如此愚笨的儿子?”田秀在心中暗自揶揄。
恰好这个时候,田承业也驾马路过。
田秀立马叫住了他:“承业!”
田承业立刻减缓马速与田秀并肩而行。
“父帅!”
“嗯!”
“你大兄方才问为父,为父讨贼檄文为何只讨嬴政却不问秦国,你可知为父此举何意?”
田秀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田承业。
但愿自家这个儿子能聪明点,不然只怕他今天真要犯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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