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2/2）

独霸天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接连不断地问到：“你……你就这么还给我了？什么要求都没有？你肯定？”

小李子曲着腿坐在树根上，一只脚拱成山峰的模样，一只脚平平地躺直，一头浅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听到独霸天下的质疑，男孩安静的面容慢慢绽放，逐渐表现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有什么不对吗，这本来就是你。”

独霸天下疑神疑鬼地张望，把脸一放，挑明了说到，“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会为了今天中午的事情道歉。”

“随便你吧。”男孩表现得很不在乎。

因为那都跟他没关系，只要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以后继续蹦哒的时候，别又赶在他面前撒野就是。

“嗬，风姬慕流，”独霸天下喊到，“你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小李子开始有些动容，但仍然挂着一张稀疏平常的笑脸：“喔，说来听听。”

独霸天下大声地嘲讽到：“幼稚以及可笑，简直不可理喻。”

“是么？”小李子还是像以往那样笑，味道却变得警慎而难以形容。

如果一定要在人类所有的表情当中，选一个最令人费解又觉得可怕至极的表情，那绝对是一个警慎的笑容。

还好，独霸天下跟男孩所处的位置连成一条直线，刚好平行于河岸，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看着平静的湖水，没有相互对视。

所以小李子这个只维持了一秒的表情转瞬即逝，自然独霸天下也没有察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懒得跟你废话，走了。”

跟疯子对话，根本就是自讨没趣，独霸天下扛着那把黑龙关刀，转身又回到了黑暗。

孤寂的云木沼泽，依旧是小李子一个人。

好像盯着湖水看了好久好久，他突然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就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要变天了……”

他一口气发呆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他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却又像个智者，一眼就看穿了台前幕后的一切。

所有的阴谋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透明的蝉翼一般，他把手放在那儿，看透了却又不忍心揭开。

整个世界加起来就是个舞台，站在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表演者，只有他例外，因为他被整个世界排除在外。

所以，他是唯一的观众！

他孤独的地看着人来人往，见识那些悲伤与快乐，一个接着一个来到他面前，站在他面前表演却又不是为他而表演——开心的时候，他们唱歌跳舞；伤心的时候，他们唱歌跳舞。

一成不变，就像一颗枯死的心，没有了跳动，失去了生命却仍在狂舞。

就像一个简单的谎言，被人识破了也还在尽力地表演，哪怕羞愧得无地自容，却也不肯停止手中的遮掩。

发呆是他的本能，仿佛开启了圣人模式，进入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境界——觉得整个世界都愚蠢至极！

他摘下头盔，身体化作微光，离开了这个虚拟的世界。

四个姑娘跟他一起躺在沙发上，但却早早地睡了过去，一个挨着一个，像蛇一样缠在一起，紧紧地包围着中间那个男孩。

小李子把头盔放在一边，打了个哈欠，实在困得不行，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