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遁去(1/1)
第25章遁去
第二日,李斥候兴冲冲直入留候府。一见到张良就叫嚷着:留候大人,小臣发现了那月初氏的证据。张良慢慢坐定,扫了斥候一眼,没有吭声。李斥候意识到方才有些失态,这留候虽平日里礼贤下士、善待属下,但并非是不讲规矩的,自己这般张狂形态,也确是该死。他忙跪下,语气平和地禀报道:小臣的属下,在那月初氏家中发现了一张羊皮卷,上有匈奴文字,现呈与留候大人阅览。
张良接过那张羊皮卷,打开看了看。因为他并不懂匈奴文字,便问李斥候:你知道这其中文字是何意吗?
李斥候道:小臣曾在边境处贩过私马,与那匈奴人也打过些交道,略通匈奴文。这羊皮卷上的大意是:一群大雁北归,半道上,一只大雁与雁群离失,现在头雁日夜思念着这只大雁,盼望着重归雁群。
张良听着这个草原上歌谣一般的故事,半天不语。很显然,月初氏藏着这封情书一般的羊皮卷,又是匈奴方面传来,必有深意。可以判定,月初氏与匈奴勾连很深,只是她与刘邦非同寻常的私密,又让如何处理这个女子变得十分棘手。大汉皇帝与敌国奸细有私情,这无疑是这个初建帝国最大的丑闻,无论与匈奴交战的胜与败都会给帝国的稳定蒙上一层阴影,特别是失利的话,更会给大汉两个最大的异姓王英布和彭越所耻笑。饶是平日里足智多谋的张良一时间也没了对策,抓是给刘邦脸上抹黑,况且仅凭一张羊皮卷,凭着刘邦对她的宠信,未必能治罪,反倒让自己进退失据;不抓,如此重大隐情不闻不问,若出大事那则是失职之重,难责其咎。
张良正两难之间时,舞阳候樊哙带着几个随从连跑带嚷着闯了进来。任何礼数到了樊哙这块全不作数,张良给他这么一惊,从沉思中摆脱出来,对樊哙则不能对李斥候一样,用冷脸相对。他笑着责怪道:樊将军,别总是这般忙急,歇息一下再说。
樊哙粗豪的嗓门,从来都不会平静下来。他还是大声道:先生,确有急事。我可没法像你这样安若泰山。
“何事”张良问道。
“那骚娘们要出城了”
“哦?你是说那月初氏?”张良倒有些惊异起来。
“正是。手里拿着赵王张敖的书信,说是赵王请他去王府歌舞。我已验过,确实如此。这骚娘们,还真他娘的神通广大,如今皇帝老丈人不在身边,又和女婿勾勾搭搭上了。”
“樊将军,不得无礼,胡乱非议。”张良怒斥道。
这赵王张敖是刘邦老友张耳的儿子,当年张耳曾为赵相,在刘邦最为艰难众叛亲离时力挺过刘邦,所以刘邦击败项羽建立大汉新朝后,就将那赵地封给了张耳儿子张敖,还将自己的女儿---鲁元公主许配给了张敖,以酬当年患难与共之情。
樊哙信口说出,传出去只会让皇家难堪。张良一发怒,樊哙不说下去了,嘻嘻一笑,问道:先生,你说我是放行还是不放啊?
张良想了想,如今这月初氏抓与不抓正是两难,想来她已知羊皮卷不翼而飞,必有蹊跷,一定是动用旧关系,让赵王来搭救自己。这女子还真是门道不少。也罢,只要不往北去,就是幸事。
张良想起月初氏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用到此时确实贴切,便悠悠说出:天大地大由她去。
樊哙也是粗中有细,哈哈一笑道:也罢。管他什么王呢,谁捡的破鞋谁穿去,丢在我们这倒碍手碍脚的。
张良觉得樊哙这话倒也是话糙理不糙。微微点了点头。
张良让樊哙传令放行去。樊哙走后,张良对一直侍立一旁的李斥候道:这张羊皮卷,速去前方交与陈平大人,也许将来用得着。记住,此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不能再与他人知晓,否则你项上人头难保。听明白了没有?
李斥候忙连连称诺,快马速去见陈平。或许是张良冥冥中已有了预感,后来这张羊皮卷真得起了大作用,救下了20万大军。至于那月初氏还自掀起一场大风浪来,后书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