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流血的帝国 > 第26章 舔犊

第26章 舔犊(1/1)

目录

第26章舔犊

就在张良忙于晋阳防务,并将长安运来的粮草及时调拨前线时,从前线传来了捷报,在离石、楼烦连续击破匈奴的军队大汉军队基本上打通了直取代谷的道路。只是那北地已进入最严寒的气候,雨雪交加,士兵们又冻伤了许多。所以前方各营催促粮草和取暖用物的告急文书也如天降的雪花片一样直飞入到张良面前。幸好,有蒯彻在旁协助运转,方才没有再一次将张良累倒在案几前。

前方的刘邦因为连续胜仗,倒是愈加的意气风发,兴致勃勃起来。一方面,每到宿营地,他就立刻到军中慰问受伤或者冻伤的士兵,与他们家长里短、恳切交谈,有时还要留下热泪,把那些士兵们感动得涕泪横流,内心都暗暗发誓就是战死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也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恩;另一方面,每有大捷,一定要和众文臣武将置酒高会,谈天说地,自己时时还要捧觞下场,唱起家乡的歌谣,至动情处,又会洒下一番热泪。无论是悲凉时还是热烈处,已过半百之年的刘邦,现在越发的喜爱流泪,和十年前刚刚举起义旗时相比,洒脱还如从前,即便是坐上了一统江山的皇帝,也还是不拘小节,兴致上来,照样和曾经的弟兄,现在的臣子们插科打诨,但是若无兴致,那就严肃非常,让人完全不可接近,总之喜怒间没有常迹可循,同时更多了些儿女情长,像是一个富家翁,要把最好的财产留给自己的子侄。大臣们私下都有一个感叹:陛下真得有些老了,那个当年吃得亏、大方舍得、听得进诤言的汉王似乎渐行渐远了。大臣们,也知道现在的刘邦最爱听好听的,所以也一个劲地歌功颂德,反正礼多不怪,美言中听嘛。再说,陛下高兴了,一个爵位或是一些赏赐总是少不了的。打了这么些年仗,天下已定,总得享受享受,才算得没有白受这脑袋吊在裤腰带上的罪。在这样的想法下,大臣们也兴高采烈地陪着刘邦一起喝酒耍乐。唯有太尉周勃和陈平总体上还是保持清醒的头脑,随时关注匈奴大军的动向,并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完全冲昏。特别是周勃,即使连巡哨这样简单日常的军务,也依然时时过问,生怕出一点差错。

醉酒之后的刘邦常常要将戚夫人拥在怀里,说说孩子如意的事情。刘邦也非常喜爱这个孩子甚至于超过喜欢太子刘盈。

“君得天下,谁为守之”这是戚夫人唠叨着亲亲刘邦后说得一个话题。这也是让刘邦百般思索后无法权衡的问题。

对刘邦来说,匈奴冒顿的中军代谷只有数百里之遥,拿下之后的分封已是摆在面前的第一要务。如意,曾是许过诺的,一定要做这代地连同晋阳之主,只是让原本遥领代地的自己哥哥刘喜又该如何安置呢。

“如意,真是随我。要胆识有胆识,要体魄有体魄。”刘邦总是和戚夫人欣慰说道。戚夫人看着这个在定陶像山大王如今是一国之王的夫君,本有誓死之心,现在有了他的孩子,倒现出无限爱怜之心。虽为一国之君,且不说对自己宠爱有加,对自己的孩子刘如意更加喜爱。这是最重要的。

“不做赵王,便做代王吧。”戚夫人心里清楚,自己的儿子将来就算文韬武略,但毕竟是庶出,有此封赏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夫人,你陪我在这冰天雪地,我刘邦虽是这天下之主,亦是感激啊。”群臣早已退下,让这夫妻二人尽情说话。刘邦挣脱戚夫人的慵懒怀抱,起身拿起一把三尺宝剑,挥舞起来,剑气纵横,此时的代谷是心中最大的目标,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这两日刘邦在中军大帐里发了大火。灌婴被匈奴左贤王的军队在扶施一带被纠缠住了,左贤王是败而不散、零而不乱,死死拖住了灌婴。使得原本早已议定的与刘邦主力会师共同进击代谷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了。同时由于整个北方大地正雨雪交加,随后而来的步兵和粮草运输都因为道路泥泞而行动缓慢,与自己相隔还甚远。

急躁的刘邦不停地派出特使催促各方加快行动,特别是严令灌婴必须在三日之内到达平城。他又唤来掌粟内史,询问目前的军粮还可供应军队多长时间食用。掌粟内史告诉刘邦只可供十日了,运粮队还在途中若按目前的行进速度最快也得三日才能到达驻地。刘邦在大帐中来回踱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摆了摆手,掌粟内史便施完礼退下了。

“究竟是继续攻击,还是原地等待甚至是无功而返?”刘邦的脑子里不停地盘旋着这个疑问。这个新帝国的主人又一次面临艰难的抉择。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的确,原地等待是稳妥的策略,一来军需供应有充足的保证,步兵跟上来后,实力大增进攻代谷的把握就会更大,等待灌婴的那一部精骑能顺利到达指定地点后更能使其为先锋,纵然冒顿以逸待劳凭借合二为一的军力也能撕开冒顿的防线,进而摧毁冒顿的整部。可是原地等待最糟糕的后果就是,天寒地冻、人饿马乏后,一往无前的高涨士气在逐步陷入低落,士气即为军心,军心若散,那样即使匈奴再孬弱也未必能轻而易举击败了;况且,若若迟迟不进取,匈奴也有脱离战场的可能,那样此次征伐匈奴即便是推进了千里,因为没有消灭主力,从长久来看,对帝国边境乃至长安的威胁依然存在,另外在韩信、英布、彭越眼里,自己的领兵出征就是一次失败,这是自己万万不能容忍的,自己的天子颜面在他们三人那里不能丢得,丢了只会让他们更加骄狂,更加难以驾驭。

看着军事地图上自己的位置,离代谷真的不远了,过平城,翻越白登山,代谷就将坦露在自己的铁蹄之下。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刘邦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几拨的流星探马都已来报,目前平城的匈奴军队正在逐次后退,看此情形都将收缩到代谷。如此而来,在灌婴很有可能未按指定时间到达平城之下,自己也可一鼓作气攻破,翻过白登山,趁代谷的防备力量调整之机,发动猛攻,那匈奴和冒顿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若失此机会,让匈奴冒顿捏紧拳头或是退出代地回返草原,那是大大贻误了战机啊。

想到此,做事不爱犹豫的刘邦,立刻叫近侍召集群臣到自己的中军大帐议事,他已决心立即出兵。

目录
返回顶部